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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亲近一条河(外五首)

时间:2021-11-06 00:17 来源: 作者: 点击:

1.我已经习惯了去河边散步      不只是春天      可只有那个季节,桃树才开花   柳树才会抽芽。蜜蜂和蝴蝶不会遗漏任何一朵盛开的花      到了夏天   蛙的鼓鸣和漫山遍野的虫鸣   从河里吹来的凉风   会剥离我身上的尘埃   凭借一只萤火虫   我就能点亮路上的黑暗      飒飒秋风中,飘扬的落叶   明镜高悬的明月   凛冽寒风中,河边的歪脖子树   山脊上那些彩霞   都是我行走的背景      那时,我会逆流而上   去寻找一条河流经的事物      2.打瞌睡的老人      黑暗逐渐爬上你的身子   一只黑蚂蚁。额头上的皱纹   淌着水——有充足的盐份   你低头打起了瞌睡      我在灯光里,打开相机   把你拍成低头沉思——   你慢长的岁月   或许,呼噜声中,藏着不少秘密   那些故事,深埋在土里      时光,淹没你的嘴唇   但你还可以通过鼻孔呼吸      天要亮了   还闪烁着几颗微弱的星星      3.容器      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   像夫妻      女人矮胖矮胖的   回过头来看我   男人高胖高胖的   回过头来看我看其他人      他们显然受到过同一种燃料的熏烤   连被烘烤出来的成色   都是一样的   这主要体现在脸皮的颜色和皱褶上   有一种柏树叶子的香味      而他们的眼神   和身着的衣裳   则完全是心灵的窗户   一种水的成色      4.母亲的庄稼      去看母亲时   她正在屋顶花园   移栽几株辣椒秧      离开时   母亲用她儿时才有的嗲声嗲气   叮嘱我在工地上   一定要戴顶草帽      母亲啊   我巳经开了满头的白发   不再是需要你呵护的那些庄稼      母亲啊   你春天种下的一株苞谷秧   已经戴上了红耷帽   到了夏天   就有人来掰了      5.疗伤      炙热的太阳,如淤泥在催生   枯萎了一些杂草   我们选择在长寿湖边寻找风口,在两棵水杉之间   搭了两张吊床      在石缝容身的鹅厌草   河沙滩上的碣石   荡漾的湖水。哒哒哒——不间断呻吟的过河船   我们   从未停止走向幽暗的步伐      无论如何优雅地挣扎   就像住在医院的人们   借助某种慰籍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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