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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现状或者未来(外四首)(诗歌)

时间:2021-03-01 00:03 来源: 作者: 点击:

①现状或者未来      蝗灾,大火,病毒   与5G同奔   消融的冰川脚下   有人涸泽而渔      多种族的人们   同赴一场硕大的流水席   他们吃掉粮食、树木还有野草   吃掉肉体跟骨头   酒不够了,有水   还有石油跟血   ——植物、动物或者人      强大的咀嚼肌跟咬合力   粉碎一切液体与固体   吞咽,再消化   口吐利刃的人们,籍此   异类相屠抑或同类相残      流水席一直持续   预料的结局里,不包括残羹冷炙   既然默认,客场也是主场的   所以不必留下什么      什么时候,他们   能把自己矜持得像个客人      ②疫期日常      十四日,又十四日   一些消息满天   连同一场又一场雪   纷纷然落下      我相信,那些丑陋的阴暗的   被雪的白粉饰得焕然一新   那些陨落的离去的天使的白   也与这世界,浑然一体      每日里深居、简出   吃饭喝水抽烟看手机   每一场雪须得打扫   每一次又不得太用力   怕那些白一戳就破   又怕那些黑毁掉伪装      我想学着鸵鸟那样   把头颅埋进雪窝   不听,不看   用其他感官,去感知些什么      ③洗衣记      老式半自动洗衣机嗡嗡作响   衣服在水中上下翻滚   清白的水,变污浊   再换清水,再污浊      衣服上有我的汗渍   我的气味我的影子   此刻,它就如我在尘世那般   上窜下跳      我分不清,污浊之中哪一部分来自自我   哪一部分来自尘世   这似乎涉及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之所以被称为尘世   它的由来必定有因   我开始确信   自己不是一个干净的人      机器嗡嗡地响   刚换好的清水,又变得污浊   唯一的区别是   这污浊,一次轻于一次      ④笑,倒也是笑着      一些已经无法付诸于语言   表达的内容   从根部被切割   肉体上昭示存活的部分   所剩无几      像一个弥留之人   没人知道他无声的笑   代表什么。看上去   这与开心或者灿烂无关      而我觉得,这是他最后   也是最深刻的一次重审   生命的含义   哭着来的,笑着离去   也许算是一种完美      没有定义的揣测   是,也不是      ⑤现在的孩子      现在的孩子怎么了   他们认为   这被诟病的春天里开满的花朵   与父辈的植物并非同宗      他们觉得   光头的通常是佛   食物与商家的关系大于土地   生命是射线而不是线段   而这世界,是为人而设的      他们乐于承认   二次元世界的合理性   而把它巩固与脑海   并设置一个特立独行的区域   试图屏蔽建议、意见与唠叨   且拉起醒目的横幅   ——不懂我们的莫入      他们认为泪与汗都只是水   喜欢就是爱,或者说   承认主观意识的坚不可摧   而同时认为   母亲的泛旧的衣服是自然色   老旧的手机也是奢侈品   他们用倒退着行进的方式   去见证自己被疏离的距离      这些孩子啊   眼神里满是闪烁其词的忧伤   以及弱不禁风的坚强   习惯用看到的听到的一些肤浅   去反问   ——这世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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